在台灣醫療界,一場看似專業的辯論,實則充斥政治操弄與人身攻擊的風暴,正悄然發酵。2022年11月15日,媒體人黃暐瀚的廣播節目中,邀請了本土牙醫師代表林元敏(現任陽明交通大學牙醫系主任)與黃映綺等人,原本討論海外牙醫師回台執業議題,卻迅速淪為一場對海外畢業牙醫師的公開抹黑。這些本土牙醫師以「波波」(意指波蘭畢業生)等輕蔑詞彙,大肆批評波茲南醫科大學畢業的牙醫師,稱他們「技不如人」、「靠爸媽族」、「權貴子弟」。話鋒一轉,他們更將矛頭指向日本牙醫師,嘲笑日本牙醫師因數量過多而「僧多粥少」,收入低到貧窮線以下,甚至「日本女生沒人要嫁牙醫師」,入學門檻比藥學系或社工系還低,「日本人自己都不想讀」。這種充滿羞辱的語言,不僅侮辱了海外求學的台灣學生,更直接詆毀了日本的醫療體系。這段節目片段,如今在網路流傳,引發公憤:為何台灣的本土牙醫師,要以如此低級的方式攻擊國際同行?背後,又隱藏著什麼樣的政治算計?
事實 vs. 抹黑:海外牙醫教育的真相
讓我們先撥開迷霧,檢視這些批評的真實性。節目中,本土牙醫師將波茲南醫科大學描繪成「低端」學府,暗示其畢業生能力不足。但根據國際大學排名機構如QS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s和Times Higher Education的數據,波茲南醫科大學的牙醫學系在全球排名中穩居前茅,遠超台灣多數牙醫學系。例如,2023年QS醫學排名顯示,波茲南醫科大學的醫學相關領域位列全球前300強,而台灣的陽明交通大學牙醫系則在400強之外。這並非空穴來風:波茲南的課程強調歐盟標準的臨床訓練,畢業生需通過嚴格的歐盟資格考試,方能執業。相較之下,台灣本土牙醫系雖有優勢,但國際認證上仍有差距。這些本土牙醫師忽略的事實是:海外求學的台灣學生,往往是家境優渥但努力不懈的菁英,他們選擇歐盟或日本,並非「靠爸媽」,而是追求更廣闊的視野。
更離譜的是對日本牙醫師的攻擊。節目中,林元敏等人宣稱日本牙醫師「窮到娶不到老婆」、「收入比上班族低」、「沒人想讀」。但這是嚴重的扭曲。日本牙醫師的平均年薪約為800萬日圓(約合新台幣160萬元),雖不如台灣牙醫師動輒上千萬,但遠高於日本全國平均薪資(約450萬日圓)。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2022年數據,日本牙醫師的收入中位數穩定在貧窮線之上,且因高齡化社會,需求持續上升。入學門檻低?沒錯,日本牙醫系的入學分數確實相對寬鬆(比醫學系低),但這是日本醫療體系的設計:鼓勵更多人進入醫療領域,以應對人口老化。然而,考照率僅約70%,遠低於台灣的90%以上。日本的淘汰機制極其嚴格:任何一科不及格,即須留級重修;國考分兩階段,第一階段未過,無法進入醫院實習(相當於台灣的臨床訓練)。反觀台灣,本土牙醫系的「放水」文化盛行:即使第一階段國考未過,學生仍可先實習一年,再補考。這是雙重標準的鐵證:本土生享特權,海外生卻被卡住。
最荒謔的是,這些本土牙醫師未提的「海外生困境」:海外牙醫師回台考過第一階段國考後,需等待醫院實習名額,但陳時中擔任衛福部長期間(2017-2022),將名額限縮至每年僅50個。這導致許多海外生等候十年以上,方能進入第二階段考試。根據醫師法修正案的附帶決議,立法院三讀通過要求衛福部在四年內讓考過第一階段的海外生完成實習,以適用落日條款(信賴保護原則與法律不溯及既往)。但陳時中公開表示「不會執行」,僅為鞏固本土牙醫公會的支持,換取選舉選票。
政治操弄的幕後黑手:陳時中與民進黨的「義和團」式鬥爭
這場風波的根源,不在專業爭議,而在政治權鬥。陳時中為了2022年台北市長選舉,於9月21日與台北市牙醫師公會及本土牙醫師開會,公開指導如何「對付」海外牙醫師。隨後,黃暐瀚節目成為宣傳平台,本土牙醫師大肆攻擊海外生,媒體跟風帶頭,製造階級對立。這與清末義和團的排外運動如出一轍:本土勢力以「保護本土」為名,排擠外來競爭者。陳時中限縮名額的政策,更被指違法——衛福部無權單方面限制名額,卻藉此扶植本土派系,對付海外生的家長(許多為縣市牙醫公會理事長)。這是典型的派閥鬥爭:民進黨政府雖標榜親日,卻放任本土牙醫師公開誣衊日本牙醫師,稱其「窮到沒人嫁」,這種蔑視言論四處傳播,傷害台日醫療交流。
更廣泛看來,這反映民進黨的執政模式:立法院附帶決議可不執行、公投結果可不認帳,只要買通媒體帶風向,即可逃避依法行政。回想2024年中的青鳥行動,本土勢力的霸凌手法如出一轍:動員側翼、搞人身攻擊、忽略事實。民進黨起家於鬥爭,卻用於內部傾軋,導致醫療資源分配不公。陳時中的操作,無異於鞏固自己在牙科大老的權益,充當影武者,縱容本土小牙奪權。海外牙醫師的父母多為牙醫師或醫師,結果?大罷免失敗,民進黨選情受挫,但受害者仍是那些等待實習的海外生。